灌酒壯膽去殺人還想減刑？原因自由行為——自己挖的坑自己跳
常見問題
Q1：什麼是原因自由行為？用最白話的方式說。
就是自己把自己灌醉（或嗑藥），然後在失控狀態下犯罪。法律的態度很簡單：你在清醒的時候選擇讓自己失控，這個「選擇」本身就是你的錯。不能事後說「我當時醉了不知道在幹嘛」來逃避處罰。§19 III 白話翻譯：自己灌的，自己扛。
Q2：原因自由行為和一般的酒醉犯罪有什麼不同？
關鍵在「有沒有自行招致」。如果你是被人強灌酒、被下藥，導致無責任能力而犯罪——那是一般的§19 I/II 問題，可以主張減免。但如果是你自己故意或過失讓自己喝醉/嗑藥→§19 III 啟動→減免的門直接關上。差別就是：這個「醉」是不是你自找的。
體系定位
刑法大廈 2F — 犯罪論（三階層）
└── 罪責（有責性）
└── 責任能力
├── 一般責任能力（§19 I/II）→ 責任能力-刑法19條.md
│ ├── §19 I：行為時因精神障礙不能辨識→不罰
│ └── §19 II：辨識能力顯著降低→得減輕
└── ★ 原因自由行為（§19 III）← 你在這裡 ★
├── 故意的原因自由行為（喝酒前就決定犯罪）
├── 過失的原因自由行為（知道會失控還喝）
└── 三種理論模式
├── 例外模式
├── 構成要件模式
└── 前置模式（通說傾向）
記憶宮殿：2F → D區（罪責）→ 醉漢審判室
你推開門，撲面而來一股濃烈的威士忌味。
房間中央是一張審判桌，但桌上不是法槌，是一整排酒瓶。
法官穿著法袍在調酒，被告席上坐著一個東倒西歪的醉漢。
牆上掛著一面巨大的牌子：「自己灌的自己扛——§19 III」
考古題實戰
考古題一（改編自 108 年司法官二試刑法）
甲與乙有深仇大恨，某日甲決意殺乙，但因膽小，先至酒吧大量飲酒壯膽。甲飲至爛醉（經鑑定已達§19 II 辨識能力顯著降低之程度），隨即持預藏之水果刀前往乙家，將乙刺死。問：甲得否依§19 II 主張減輕其刑？
先想一想：直覺上你會同情甲嗎？一個人在「不清醒」的狀態下做了什麼事，真的能怪他嗎？但等一下——是誰讓他不清醒的？
考古題二（改編自 112 年律師二試刑法）
甲有嚴重酒後暴力傾向，曾多次酒後毆打妻子乙。某日甲明知自己喝醉必定會動手打人，仍與友人至 KTV 豪飲。甲醉後返家，果然再度毆打乙致重傷。問：甲之刑事責任？
核心知識
一、法條依據
刑法第 19 條第 3 項：前二項之規定，於因故意或過失自行招致者，不適用之。
一句話就能翻轉整個責任能力的判斷：§19 I（不罰）和§19 II（減輕）的好處，自己故意或過失搞出來的精神障礙不能享用。為什麼？因為§19 的設計邏輯是保護「真正無法自我控制的人」，不是保護「自己選擇放棄自我控制的人」。
二、原因自由行為的結構
如果你把一起醉酒犯罪案件拆開來看，你會發現一條清晰的時間線——問題就出在「同時存在原則」的裂縫裡：
時間軸：
┌──────────┐ ┌──────────────┐ ┌──────────┐
│ 原因行為 │ → │ 喪失/減低 │ → │ 結果行為 │
│（喝酒嗑藥）│ │ 責任能力 │ │（殺人傷害）│
│ 此時有 │ │ │ │ 此時無/限制│
│ 責任能力 │ │ │ │ 責任能力 │
└──────────┘ └──────────────┘ └──────────┘
↑ ↑
§ 19 III 審查時點 一般§19 I/II 審查時點
（原因行為時有故意/過失？） （同時存在原則的難題）
這裡有一個讓學者頭痛了半個世紀的問題：刑法的「同時存在原則」要求行為人在「行為時」具有責任能力——但結果行為時，他確實已經醉了。§19 III 怎麼解決這個矛盾？這就是三種理論模式存在的原因。
三、故意 vs 過失的原因自由行為
| 故意的原因自由行為 | 過失的原因自由行為 | |
|---|---|---|
| 原因行為 | 故意讓自己喝醉/嗑藥 | 過失讓自己喝醉/嗑藥 |
| 犯罪決意 | 喝酒前就決定要犯罪 | 喝酒前沒有特定犯罪計畫 |
| 典型案例 | 灌酒壯膽去殺仇人 | 明知喝醉會打人卻去喝酒，醉後果然打人 |
| 結果行為罪名 | 故意犯（殺人、傷害等） | 過失犯為主（有爭議：可能成立故意犯） |
| §19 III 效果 | 不得主張§19 I/II 減免 | 不得主張§19 I/II 減免 |
四、三種理論模式（重點！）
為什麼需要三種理論？因為§19 III 的條文太簡潔——它只說「不適用」，沒說為什麼可以不適用。「同時存在原則」的幽靈始終徘徊不去：行為人殺人的那一刻確實沒有責任能力，你憑什麼說他有？三種理論就是三種不同的解法。
（一）例外模式
- 邏輯：§19 III 就是§19 I/II 的例外規定，直接適用文義即可
- 操作：行為人自己故意/過失招致精神障礙→排除§19 I/II 的適用→以完全責任能力論處
- 優點：簡潔明確，直接適用法條文義
- 缺點：被質疑違反同時存在原則——刑法要求「行為時」具有責任能力，但結果行為時行為人確實無責任能力
（二）構成要件模式
- 邏輯：將「原因行為」（喝酒）本身視為構成要件行為的一部分
- 操作：行為人在自由狀態下決定喝酒＋犯罪→犯罪從「喝酒」就開始→喝酒時有完全責任能力→不違反同時存在原則
- 優點：不違反同時存在原則
- 缺點：「喝酒」和「殺人」之間因果關係可能斷裂；將喝酒本身當成殺人行為的開始，在構成要件解釋上有點勉強
（三）前置模式（通說傾向）
- 邏輯：將可非難性的審查時點前移到原因行為
- 操作：在原因行為時點審查→(1) 行為人有責任能力 (2) 有故意或過失 (3) 原因行為與結果行為間有因果關係→滿足可非難性→不需依賴§19 I/II 的例外規定
- 優點：兼顧同時存在原則與實質處罰需求，理論上最周延
- 缺點：理論建構較複雜，「前置審查」的正當性需要更多論證
- 實務見解：最高法院 96 年台上字第 6368 號判決：「刑法第 19 條第 3 項之原因自由行為，係指行為人因故意或過失使自己陷於無責任能力或限制責任能力之狀態，而於該狀態中實施犯罪行為者，仍應負完全之刑事責任。」
五、答題建議
考場上三模式寫到多深？務實策略是——花力氣在涵攝，不在學說論戰：
1. 先說明§19 III 的規定
2. 簡述三模式爭議（各一句話）
3. 採前置模式（通說傾向）
4. 指出：不論採哪一模式，結論都一樣——不得減免
→ 閱卷委員在乎的是你能不能正確涵攝，不是你能不能背出三模式的細節
底層邏輯：立法者為什麼這樣設計？
立法者的設計思考
§19 的核心精神是：刑罰只對「能選擇卻選錯」的人有意義。精神障礙者在行為時無法做出有意義的選擇——處罰他既不公平也無預防效果。這是§19 I/II 存在的原因。
但這個善意的保護機制有一個致命漏洞：如果一個人故意讓自己陷入精神障礙，他就能利用這條保護傘來犯罪。灌酒壯膽去殺人、嗑藥壯膽去搶劫——行為時確實「精神障礙」，法條文義上確實符合§19 I/II，但容許這種操縱的結果是荒謬的：越會算計的犯罪者，反而越容易逃脫。
§19 III 就是立法者在 2005 年增訂的補丁——一句話封死這個漏洞。修正理由明確指出：「行為人自行招致精神障礙之原因，不論係出於故意或過失，均不應享受減免刑罰之利益。」
利益衡量：I / We / They
| 利益主體 | 要什麼 | 得到什麼 | 犧牲什麼 |
|---|---|---|---|
| I（行為人） | 精神障礙時不被處罰的保護 | 非自行招致的精神障礙仍受§19 I/II 保護 | 自行招致的精神障礙喪失減免資格 |
| We（社會/被害人） | 不被「預謀喝醉」的犯罪者傷害 | §19 III 封死利用精神障礙的漏洞 | 必須容忍精神障礙者犯罪時的不罰/減輕 |
| They（國家） | 刑罰體系的一致性與正義 | 同時維護§19保護弱者的精神＋防止濫用 | 理論上必須處理「同時存在原則」的張力 |
立法者的妥協：§19 III 畫了一條精準的線——「自行招致」是分水嶺。不是所有醉酒犯罪都排除減免，而是只有你「自己選擇」讓自己醉的那種。被強灌酒的人、不可預見的藥物反應——這些人仍然受§19 I/II 保護。這是在「不冤枉真正的精神障礙者」和「不縱容預謀利用精神障礙的人」之間的平衡。
體系因果
- 上游：§19 I/II 的責任能力制度——如果沒有§19 的保護，§19 III 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19 III 是§19 I/II 的「反例外」——先有保護，才需要防止保護被濫用
- 下游：原因自由行為的判斷連結到故意類型的認定（直接故意/間接故意），特別是過失型原因自由行為中，行為人對結果行為的主觀狀態究竟是過失還是間接故意？
- 如果拿掉§19 III：任何人只要在犯罪前灌醉自己，就能主張§19 I/II 減免。酒駕致死的駕駛人說「我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開車」就能減刑。整個責任能力制度會被掏空——§19 從「保護弱者」的制度異變為「聰明犯罪者的免死金牌」。
五維串聯
| 維度 | 內容 |
|---|---|
| 條文 | §19 III：「前二項之規定，於因故意或過失自行招致者，不適用之」 |
| 立法理由 | 2005年修正：行為人自行招致精神障礙，不應享受減免利益 |
| 判決實務 | 最高法院96台上6368：自行招致者仍應負完全刑事責任 |
| 學者見解 | 林鈺雄（前置模式）vs 許澤天（構成要件模式）——結論相同，路徑不同 |
| 歷史版本 | 舊法無明文規定→實務以判例處理→2005年增訂§19 III 明文化 |
Quotable Unit
「法律保護精神障礙者，但不保護『自己選擇變精神障礙』的人——§19 III 就是這條線。」
VIVID 視覺定錨
場景：醉漢審判室的兩扇門
閉上眼睛——
你推開法庭的門，一股嗆鼻的威士忌味灌進鼻腔。這不是普通法庭——審判桌被改裝成一座超長的吧台，上面擺滿各種烈酒瓶。
被告席上坐著兩個人。左邊的男人（A）被五花大綁，旁邊有人正往他嘴裡灌酒——他拼命搖頭掙扎，眼淚直流，喉嚨發出嗆咳聲。右邊的男人（B）卻悠哉地自己舉杯痛飲，喝完一杯摔一個，嘴裡念念有詞：「再來一杯……嗝……等等我喝完就去殺人……」
法官穿著法袍站在吧台後面，面前有兩扇門——左邊的門漆成白色，上面寫著「§19 保護——你是受害者」；右邊的門漆成黑色，鐵鏈纏繞，上面寫著「§19 III 封鎖——你是自找的」。
法官看著左邊被強灌酒的 A，溫和地打開白色門：「你不是自願的，進來吧——§19 II 減輕。」A 踉蹌著走進去，門後透出溫暖的光。
然後法官轉向右邊自己灌酒的 B，臉色鐵青。B 還在哀求：「法官～我現在醉了嘛～減刑嘛～」
法官把雪克杯「砰！」地砸在吧台上——碎冰飛濺到你臉上，冰涼刺痛。他指著黑色門上的霓虹燈牌怒吼：
牌子上閃爍著：「自己灌的自己扛——§19 III」
B 被推向黑色門，鐵鏈自動鬆開——門後不是光，是一個完整的法庭，裡面等著的是以完全責任能力審判他的合議庭。
你的鼻子還聞得到威士忌味。你的臉還感覺得到碎冰的刺痛。你永遠記得：兩個同樣醉的人，命運完全不同——差別只在「醉是不是你自找的」。
口訣：自己灌的自己扛（一唸出來，兩扇門的畫面自動播放 → 帶出邏輯鏈：§19 保護的是「無法選擇」的人，不是「選擇放棄選擇」的人 → §19 III 的分水嶺就是「自行招致」）
按-惟-故模板
模板一：故意的原因自由行為（灌酒壯膽殺人）
【按】大前提
按刑法第 19 條第 3 項規定，前二項之規定，於因故意或過失自行招致者，不適用之。此即原因自由行為之法律效果。行為人於有責任能力之狀態下，故意使自己陷入無責任能力或限制責任能力之狀態，嗣於該狀態下實施犯罪行為者，不得依§19 I 主張不罰，亦不得依§19 II 主張減輕其刑（最高法院 96 年台上字第 6368 號判決參照）。依通說所採之前置模式，應將可非難性之審查時點前移至原因行為，於該時點行為人具有完全責任能力且有犯罪之故意，即具備可非難性。
【惟】小前提
查甲因與乙有深仇大恨，決意殺乙但因膽小而先至酒吧大量飲酒壯膽（原因行為），飲至爛醉已達辨識能力顯著降低之程度後，持預藏之水果刀前往乙家將乙刺死（結果行為）。甲於飲酒前即有殺乙之決意，其醉酒狀態係故意自行招致，屬故意的原因自由行為。依§19 III，甲不得主張§19 I（不罰）或§19 II（減輕）之適用。
【故】結論
故甲不得以行為時辨識能力顯著降低為由主張減刑，仍以完全責任能力論處，成立殺人既遂罪（§271 I）。
模板二：過失的原因自由行為（明知會失控還喝）
【按】大前提
（同上，將「故意」改為「故意或過失」即可。）
【惟】小前提
查甲有嚴重酒後暴力傾向，曾多次酒後毆打妻子乙，甲對此知之甚詳。某日甲明知自己喝醉必定會動手打人，仍與友人至 KTV 豪飲（原因行為），醉後返家果然再度毆打乙致重傷（結果行為）。甲雖於飲酒前無特定殺傷乙之決意，但甲明知自己喝醉會暴力（有預見可能性）卻仍飲酒，其醉酒狀態係過失自行招致，屬過失的原因自由行為。依§19 III，甲不得主張§19 I/II。
【故】結論
故甲不得以行為時欠缺責任能力主張減免，仍以完全責任能力論處。甲醉後毆打乙致重傷，至少具有間接故意（預見醉後會暴力且不違背其本意），成立重傷罪（§278 I）。
互動教具
決策樹：原因自由行為的判斷流程
行為人在犯罪時有精神障礙（§19 I/II 的前提）？
├── 否 → 一般責任能力 → 本篇不適用
└── 是 → 精神障礙是「自行招致」的嗎？
├── 否（被強灌酒/被下藥/不可預見的藥物反應）
│ → §19 III 不適用 → 回到§19 I/II 判斷
│ → 可能不罰（§19 I）或減輕（§19 II）
└── 是（自己故意或過失喝醉/嗑藥）
→ §19 III 啟動 → 不得主張§19 I/II 減免
→ 以完全責任能力論處
├── 故意自行招致（喝酒前有犯罪計畫）
│ → 結果行為論故意犯
└── 過失自行招致（喝酒前無特定犯罪計畫）
→ 結果行為論過失犯（或間接故意犯，有爭議）
三模式對照表
| 比較項目 | 例外模式 | 構成要件模式 | 前置模式（通說） |
|---|---|---|---|
| 核心邏輯 | §19 III 是例外規定 | 原因行為=構成要件行為 | 可非難性審查前移 |
| 同時存在原則 | 承認違反，但認為法律允許例外 | 不違反（喝酒=犯罪開始） | 不違反（審查時點前移） |
| 結論 | 不得減免 | 不得減免 | 不得減免 |
| 優點 | 簡潔 | 理論完整 | 最周延 |
| 缺點 | 違反同時存在原則 | 喝酒≠殺人，解釋勉強 | 理論複雜 |
| 考試策略 | 提一句帶過 | 簡述 | 主採 |
口訣速記
核心口訣：「自己灌的自己扛」
| 項目 | 內容 |
|---|---|
| 口訣 | 自己灌的自己扛 |
| 觸發畫面 | 醉漢審判室裡兩扇門——白色門保護被害者，黑色門封鎖自找者。法官碎冰飛濺，霓虹燈閃「§19 III」 |
| 壓縮邏輯 | 自己灌＝自行招致（分水嶺）；自己扛＝不適用§19 I/II 減免→以完全責任能力論處 |
| 核心法條 | §19 III |
| 三模式記法 | 例（例外）→ 構（構成要件）→ 前（前置，通說）→ 三條路結論一樣：都不能減免 |
| 兩種型態 | 故意型（先決意再喝）/ 過失型（知道會失控還喝） |
零秒思考訓練
變化題一（過失原因自由行為 + 間接故意爭議）
甲為職業拳擊手，有多次酒後暴力前科。某日甲與友人聚會豪飲，明知自己酒後無法控制攻擊行為。甲醉後於路上與陌生人乙發生口角，一拳將乙打成重傷。問：甲之刑事責任？
3 秒定位：甲明知喝醉會暴力（有預見）卻仍飲酒→過失自行招致→§19 III 不得減免。甲醉後一拳打人致重傷：以甲職業拳擊手的背景，其對拳頭造成重傷的結果有預見且不違背本意→至少有間接故意→成立重傷罪§278 I，以完全責任能力論處。
變化題二（故意原因自由行為 + 加重結果犯）
甲欲教訓乙，灌酒壯膽後持棍棒前往毆打乙。甲原本只想打乙一頓（傷害故意），但醉後失控連續猛擊乙頭部，致乙死亡。問：甲之刑事責任？
3 秒定位：甲喝酒前有傷害決意→故意自行招致→§19 III 不得減免。甲僅有傷害故意、無殺人故意→但致死結果有預見可能性→成立傷害致死罪§277 II（加重結果犯）。注意：不能論以殺人罪，因甲主觀上只有傷害故意。
變化題三（被強灌酒 vs 自行招致的區別）
甲出席公司尾牙，遭上司乙強行灌酒（甲多次推辭仍被迫飲用），甲醉後於返家途中與路人丙發生口角，衝動之下毆打丙成傷。問：甲得否主張§19 II 減輕？
3 秒定位：本題關鍵在「是否自行招致」。甲是被乙強灌酒，非故意也非過失自行招致→§19 III 不適用→甲可回到§19 I/II 判斷：若經鑑定甲醉酒時辨識能力顯著降低→得依§19 II 減輕其刑。與前面兩題形成對照：重點不在「有沒有醉」，而在「醉是不是你自找的」。
相關模塊連結
- 前一篇：責任能力——刑法第 19 條——先搞懂§19 I/II，才能理解§19 III 為什麼要排除
- 後一篇：禁止錯誤——第 16 條——罪責階層的另一個重要議題
- 同層延伸：直接故意與間接故意——原因自由行為中「故意」的判斷標準
Zeigarnik 鉤子：你剛學了§19 III 如何封堵「自行招致精神障礙」的漏洞。但如果行為人不是「醉了」，而是「不知道自己在犯法」呢？——§16 禁止錯誤處理的就是這個反面問題：你清醒，但你真的不知道這是違法的。兩者在罪責階層的地位平起平坐，但邏輯完全相反。→ 禁止錯誤——第 16 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