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冒不只是侵權：公平交易法§22 與智財法的競合

常見問題

公平交易法跟智財法有什麼關係？
簡單說：智財法是「特別法」，公平法是「一般法」。智財法能管的事，優先用智財法處理（§45）。但智財法管不到的——比如你的品牌很有名但沒去註冊商標，或者對手的行為不構成著作權侵害但明顯在搭你便車——這時候公平法§22和§25就跳出來補位。公平法是智財法的最後一道安全網。

什麼是「表徵」？跟商標有什麼不一樣？
「表徵」是公平法§22的用語，指商品或服務的外觀、包裝、容器、名稱等足以表彰來源的特徵。跟商標最大差別：商標必須註冊才有商標法保護；表徵不用註冊，只要「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普遍認知」就受§22保護。所以§22 是保護那些「有名氣但沒註冊」的品牌標誌。

搭便車到底算不算違法？
看程度。公平法§25 禁止「欺罔或顯失公平」的行為，搭便車（free riding）就是典型的「顯失公平」——你不構成商標侵害、不構成著作權侵害，但你明擺著在利用別人辛苦建立的商譽。公平會可以罰你，受害人可以告你民事賠償。§25 就是法律世界的「雖然你沒犯哪條具體的法，但大家都知道你在幹壞事」條款。

體系定位

5F 商法樓 → F區（智財館）

公平法與智財法的交叉路口：
├── 智財總部（總論）── 四大法框架
├── 商標閣 → 已註冊商標→商標法保護
├── 著作權室 → 受保護的表達→著作權法保護
├── 秘密金庫 → 符合三要件→營秘法保護
│
├── ★ 交叉路口（公平法§22/§25）★ ← 你在這裡
│   ├── §22 仿冒表徵：未註冊但有知名度
│   ├── §25 概括條款：搭便車/不當競爭
│   ├── §45 智財優先：有專法→優先專法
│   └── §30-38 救濟：行政+民事+刑事
│
└── 漏網之魚從這裡撈：
    ├── 未註冊知名商標→§22
    ├── 不受著作權保護的外觀→§22/§25
    └── 營秘不符三要件→§25

記憶宮殿位置：法律大廈 5 樓（商法樓）→ F 區（智財館）→ 交叉路口。這裡是智財館四個展廳的交匯處，地板上畫著巨大的十字路標。路口正中站著一個穿黑袍的雙面人——正面是§22（具體的仿冒判官），背面是§25（模糊的公道伯）。

底層邏輯

立法者為什麼在智財法之外還要設這一條？

想像一下：你花了二十年把「老張滷肉飯」做成台北家喻戶曉的品牌。但你沒去註冊商標。隔壁開了一家一模一樣的「老張滷肉飯」，消費者分不清楚。你去找商標法——商標法說：「你沒註冊，不歸我管。」你去找著作權法——著作權法說：「招牌字體太簡單，不是創作。」你去找營業秘密法——營秘法說：「招牌是公開的，不是秘密。」

三條路全走不通。你就活該被仿冒？

立法者說：不行。市場競爭秩序不能有漏洞。§22 就是為了填補這個漏洞——有知名度但沒註冊的品牌標誌，也值得保護。§25 更進一步，連§22 都管不到的搭便車行為，也有最後一道網子攔住。

商標法管有牌照的，§22 管沒牌照但大家都認識的，§25 管以上都管不了但就是不對的——三層漏斗，越往下越概括。

I/We/They 利益衡量

立法者的精妙設計是三層遞進：
1. 智財法優先（§45）：有專法管的歸專法，避免公平法變成「超級商標法」
2. §22 具體補充：要四個要件（普遍認知+相同類似+致混淆+非善意），門檻不低
3. §25 概括兜底：最後防線，「欺罔或顯失公平」的抽象標準，法院裁量空間大

這三層設計同時防止了兩個極端：既不讓有名氣的品牌因「沒註冊」就被白嫖，也不讓§22/§25 變成什麼都管的萬能條款。

體系因果

§45 是整個交錯關係的交通規則——它決定了誰先走。智財四法（商標/著作權/專利/營秘）是四條主幹道，§22 是輔助道路，§25 是最後的巷弄。車流規則：主幹道走不通 → 轉輔助道 → 輔助道也走不通 → 最後的巷弄。

五維串聯

• 條文：§22（仿冒表徵）→ §25（概括條款）→ §45（智財優先）→ §30-38（救濟）
• 立法理由：2015年公平法修正，§22 從舊法§20 移來，強化表徵保護，明確「普遍認知」門檻
• 判決實務：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382號確認§22 與商標法可競合適用，被害人不受§45限制
• 學者見解：黃銘傑教授主張§25 應嚴格限縮為「最後手段」，避免架空智財法體系
• 制度比較：日本《不正競爭防止法》§2(1)(i)(ii) 功能類似我國§22，但日本無概括條款兜底

易混淆概念對照

商標法 vs 公平法§22 vs 公平法§25（核心！）

一句話區分：商標法管「有牌照的」，§22管「沒牌照但大家都認識的」，§25管「以上都管不了但就是不對的」——三層漏斗，越往下越概括。

公平法§22 vs 民法§184

一句話區分：§22 有公平會當打手（行政裁處），§184 只能自己上法院——能走§22 就走§22，多一條路。

考古題實戰

110 年司法官二試商法（改編）

甲經營「老張滷肉飯」餐廳已20年，在台北地區享有盛名，但未註冊商標。乙在甲餐廳附近開設「老張滷肉飯」餐廳，使用相同招牌字體、相同紅色底色、相似菜單設計，致多位消費者誤認為甲之分店。

問：(1) 甲得否依商標法主張？(2) 甲得否依公平交易法主張？(3) 甲應如何舉證？

112 年律師一試（改編・變形題）

A 公司生產之「蜂蜜檸檬茶」瓶身外觀設計獨特，已在市場銷售10年，消費者一看瓶身就知道是 A 公司產品。B 公司生產飲料，瓶身外觀與 A 公司極為近似。A 公司之瓶身外觀未取得設計專利，亦非著作權保護之客體。

問：A 公司有何救濟途徑？

115 年預測：搭便車+§25概括條款

甲為知名美食部落客，乙補習班未經甲同意，在廣告中使用「甲推薦」字樣及甲之照片，搭甲之名氣便車招生。甲之姓名/肖像不構成商標，該照片為乙自行翻拍非著作權侵害。

問：甲得依何法律主張？公平法§25是否適用？

核心知識

§22 仿冒表徵 + §25 概括條款 + §45 智財優先 + 救濟

公平交易法與智財法的關係：

★ 一、優先適用原則（§45）：
├── 「依照其他法律規定行使權利之正當行為，
│    不適用本法之規定」
├── 白話：智財法能管→用智財法
├── 智財法管不到→公平法補充
└── 三層漏斗：
    第1層：商標法/著作權法/專利法/營秘法
    第2層：公平法§22（具體仿冒）
    第3層：公平法§25（概括兜底）

★ 二、§22 仿冒表徵：

「表徵」= 足以表彰商品/服務來源之特徵
├── 商品容器、包裝、外觀
├── 商品/服務名稱
├── 商業特徵（店面裝潢、招牌設計）
└── 其他顯示其表彰來源之特徵

§22 I：混淆型仿冒
├── 要件（四要件）：
│   ├── ① 表徵「為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
│   │   → 不需「全國皆知」，區域知名即可
│   │   → 舉證：銷售額/廣告量/營業年數/媒體報導
│   ├── ② 為相同或類似之使用
│   │   → 整體觀察+比較主要部分
│   ├── ③ 致與他人商品/服務混淆
│   │   → 實際混淆或有混淆之虞
│   │   → 包括「初始興趣混淆」
│   └── ④ 行為人非善意
│       → 知悉他人表徵而仍使用
└── 效果：行政裁處+民事賠償+刑事責任

§22 II：著名表徵的稀釋保護
├── 表徵「著名」（比I的「普遍認知」更高）
├── 為相同或類似之使用
├── 致減損該表徵之識別性或信譽
└── 不以混淆為要件（稀釋即可）

★ 與商標法的交錯：
├── 已註冊商標→商標法優先（§45）
├── 未註冊但普遍認知→公平法§22
├── 已註冊+著名→商標法§70+公平法§22 II
│   → 可能競合→擇一主張或併行
└── 關鍵判斷：
    Q: 有沒有註冊商標？
    ├── 有→商標法
    └── 沒有→有知名度嗎？
        ├── 有→§22
        └── 沒有→§25（最後防線）

★ 三、§25 概括條款：

「除本法另有規定者外，事業亦不得為
 其他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欺罔或顯失公平之行為」

適用情形（智財法漏網之魚）：
├── (1) 搭便車（free riding）：
│   ├── 不構成§22但利用他人商譽
│   ├── 攀附他人努力成果
│   └── 例：在廣告中暗示與知名品牌有關
├── (2) 抄襲商品外觀：
│   ├── 不受著作權保護的功能性設計
│   ├── 不構成設計專利侵害
│   └── 但高度模仿→顯失公平
├── (3) 不當比較廣告：
│   ├── 以不實/誤導方式比較
│   └── 貶抑競爭者
├── (4) 營秘不符三要件：
│   ├── 例：未採合理保密措施
│   ├── 營秘法不保護
│   └── 但取得方式顯失公平→§25
└── §25是「最後手段」：
    前提：§22不適用+智財法不適用
    → 才用§25兜底

★ 四、救濟體系：

行政救濟（公平會裁處）：
├── 公平會主動調查或受理檢舉
├── 命停止/改正違法行為
├── 罰鍰：5萬-2500萬
└── 連續處罰：限期不改正→每次5萬-5000萬

民事救濟（§30-§34）：
├── §30 排除侵害請求權
├── §31 損害賠償請求權
├── §32 損害額計算：
│   ├── (1) 具體損害
│   ├── (2) 侵害人所得利益
│   └── ★ 故意→酌定3倍以下懲罰性賠償
├── §33 時效：知悉後2年/行為後10年
└── §34 判決書登載

刑事責任（§35-§38）：
├── §35：違反§22→3年以下+1億以下罰金
├── §36：違反公平會處分→2年以下
└── §38：法人兩罰

VIVID 視覺定錨

場景：5 樓 F 區智財館的四條走廊交匯處，地板磁磚拼出一個巨大的十字路口。路口正中央站著一個身穿黑色法官袍的雙面人——

你繞到他正面一看，臉上寫著大大的「§22」，手裡舉著一面放大鏡。他用放大鏡逐一檢查路過的商品：「這個招牌！老張滷肉飯？台北人都認識！可是你沒註冊商標——沒關係，你走商標法那條路走不通，從我這條路走！」他把招牌舉起來，上面蓋了一個紅色大章：「普遍認知，§22保護」。你伸手碰那個紅章，墨水還是濕的，沾了一手紅色——這就是二十年心血凝結成的識別力，即使沒有註冊的牌照也值得保護（觸覺：濕墨水的溫熱黏膩感）。

你繞到背面——另一張臉寫著「§25」，表情模糊、捉摸不定。他手裡拿著一張巨大的漁網，網眼極細。一隻滑溜的泥鰍（搭便車的傢伙）從商標法、著作權法、§22 的網子裡全溜過去了——就在它以為自由的瞬間，§25 的細網「刷」地罩下來：「顯失公平！你以為沒有具體條文我就管不了你？大家都知道你在搭別人的便車！」泥鰍在網中掙扎，發出「滋滋」的摩擦聲（聽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泥腥味（嗅覺）。

路口四面的路標分別寫著：「商標法→已註冊」「著作權法→有創作」「營秘法→有秘密」「公平法→以上都沒有但你就是不對」。路標下面用小字寫著：「§45：走得通的路先走，走不通才來這裡。」（情緒：雙面人正面具體讓你安心——你的品牌有人管；背面模糊讓仿冒者發毛——你永遠不知道§25 的網子什麼時候罩下來）

口訣：正面鏡子照仿冒，背面網子撈便車，有牌走商標，沒牌走二二，通通沒有二五兜

互動教具

「你該走哪條路？」保護途徑決策樹

你的品牌標誌/商品外觀被仿冒了——

Step 1：你有註冊商標嗎？
├── 有 → 商標法優先（§45）
│        同時可依§22併行主張（110年台上字1382號）
│
└── 沒有 → Step 2：你的表徵達到「普遍認知」嗎？
    │
    ├── 是（區域或全國知名） → 公平法§22
    │   ├── 四要件：普遍認知+相同類似+致混淆+非善意
    │   ├── 救濟：行政裁處+民事賠償+刑事
    │   └── 故意→3倍懲罰性賠償
    │
    └── 否 → Step 3：對手行為是否「顯失公平」？
        │
        ├── 是（搭便車/抄襲外觀/不當比較） → 公平法§25
        │   └── 最後手段：欺罔或顯失公平
        │
        └── 否 → 民法§184 一般侵權（最後的最後）

知名度三層門檻比較

按-惟-故模板

精簡版（150字）

【按】公平交易法§22規定，事業不得以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之他人表徵，為相同或類似之使用，致與他人商品或服務混淆。§25規定事業不得為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欺罔或顯失公平之行為。智財法有規範者優先適用（§45），智財法未及之處由公平法補充。

【惟】查系爭表徵○○為相關消費者所普遍認知，○○為相同/類似使用，致混淆。

【故】○○之行為違反公平法§22，應負民刑事責任。

完整版（450字）

【按】大前提

按公平交易法§22第1項規定，事業就其營業所提供之商品或服務，不得以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之他人姓名、商號或公司名稱、商標、商品容器包裝外觀或其他顯示他人商品之表徵，為相同或類似之使用，致與他人商品混淆，或販賣、運送、輸出或輸入使用該項表徵之商品者。又§25規定，事業不得為其他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欺罔或顯失公平之行為。§45規定依照其他法律規定行使權利之正當行為不適用本法——即智財法有規範者優先適用，無規範者由公平法補充。違反§22者依§35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並得依§31請求損害賠償。

【惟】小前提

查甲經營「老張滷肉飯」已20年，在台北地區享有盛名，消費者一見招牌即知為甲之餐廳（相關消費者普遍認知 ✅）。甲未註冊商標→商標法不適用→轉向公平法§22。乙在甲附近開設相同名稱餐廳，使用相同字體、相同紅色底色、相似菜單（相同或類似使用 ✅），致多位消費者誤認為甲之分店（致混淆 ✅）。乙知悉甲之盛名而仍使用（非善意 ✅）。

【故】結論

乙之行為違反公平法§22第1項，構成仿冒表徵。甲得：(1) 向公平會檢舉，請求命乙停止使用並處罰鍰；(2) 依§31請求損害賠償；(3) 因乙屬故意，得依§32酌定3倍以下懲罰性賠償；(4) 依§35對乙提起刑事告訴（3年以下有期徒刑）。此外，建議甲儘速申請商標註冊，以取得更完整的商標法保護。

一試選擇題陷阱

陷阱 1：§22 的「普遍認知」vs 商標法的「著名商標」

出題模式：「下列何者為公平交易法§22所保護之表徵？」

常見陷阱選項：「表徵須達全國著名之程度」——錯！ §22 I 只要求「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不需要「全國著名」。區域知名即可（例如台北地區有名的滷肉飯）。但§22 II 的「著名」門檻較高。

記住：§22 I「普遍認知」< §22 II「著名」< 商標法§70「著名商標」。三個層次不要搞混。

陷阱 2：公平法與商標法的適用順序

出題模式：「甲之商標已註冊，乙仿冒甲之商標。甲得否同時依商標法及公平法§22主張？」

常見陷阱選項：「甲僅得依商標法主張，不得適用公平法」——有爭議但通說可併行！ §45 規定智財法正當行為不適用公平法，但被侵害人主張公平法保護，不受§45限制。實務上已註冊商標被仿冒，可同時主張商標法+公平法§22。

記住：§45 限制的是「行使智財權的人」不受公平法約束，不是限制「被害人」不能用公平法。

陷阱 3：§25 的補充性

出題模式：「甲之行為同時符合公平法§22及§25，應如何適用？」

正確答案：§22 是具體規定，§25 是概括條款。符合§22→直接適用§22，不需要再論§25。§25 的文字開頭就是「除本法另有規定者外」——§22 就是那個「另有規定」。§25 只在§22 不適用時才有登場空間。

記住：§25 是最後防線，不是跟§22 並列的。順序：智財法→§22→§25。

口訣速記

零秒思考訓練

變化題 1：未註冊商標的保護（基礎）

甲在台中經營「阿嬤的麻糬」已15年，招牌使用獨特的綠色底紅字設計，台中地區消費者皆知悉。甲未註冊商標。乙在台中開設「阿嬤的麻糬」，招牌設計幾乎相同。

問：甲得依何法律主張？

解析：甲未註冊商標→商標法不適用。但「阿嬤的麻糬」+獨特招牌設計=表徵，台中地區消費者皆知悉=普遍認知 ✅。乙使用幾乎相同招牌=相同或類似使用 ✅，致消費者混淆 ✅。→甲得依公平法§22 I 主張。同時建議甲立即申請商標註冊，獲得更完整保護。→未註冊≠無保護，§22 是最佳替代方案。

變化題 2：搭便車行為（進階）

A 公司為知名運動品牌（已註冊商標）。B 公司生產的運動鞋不使用 A 公司商標，但在廣告中宣稱「品質媲美 A 品牌，價格只要一半」，並在鞋盒上使用與 A 品牌極為相似的配色和設計語言。

問：B 公司之行為是否違反公平交易法？構成§22或§25？

解析：(1) B 公司未使用 A 之商標→商標法侵害不成立。(2) B 公司使用類似配色/設計語言→是否構成§22？須判斷配色/設計語言是否為 A 之「表徵」且達「普遍認知」程度。若配色有高度識別性且普遍認知→可能構成§22。(3) 廣告中攀附 A 品牌→即使不構成§22，「品質媲美 A 品牌」明顯搭便車→構成§25「顯失公平」。(4) 若為不實宣稱→同時構成§21「不實廣告」。→搭便車行為即使不構成具體條文違反，§25 仍可兜底。

變化題 3：智財法與公平法的競合（挑戰）

甲設計一款獨特造型的手提包（具有原創性的美術著作），同時該造型在消費者間具有高度識別性（表徵）。乙公司仿製甲之手提包造型販售。甲之著作權保護期間已屆滿。

問：(1) 甲得否仍依公平法§22主張？(2) 著作權期滿是否影響§22之適用？(3) §45規定是否排除§22之適用？

解析：(1) 甲之著作權已屆滿→著作權法不再保護。但該造型若仍為消費者普遍認知之表徵→可依§22主張。(2) 著作權期滿=著作進入公共領域→任何人得自由利用「著作」。但「表徵」的保護不以著作權存在為前提——§22 保護的是「來源識別功能」，不是「創作表達」。只要該造型在市場上仍具有識別性→§22 仍適用。(3) §45 規定智財法有規範→優先。但著作權已屆滿=著作權法不再提供保護→回到公平法補充=§22 有適用空間。→著作權保護的是「表達」，§22 保護的是「來源識別」——兩者保護的客體不同，著作權消滅不當然排除§22。 此為考試高度爭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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