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襲被告怎麼辦？著作權侵害的民刑事救濟全攻略

常見問題

怎麼判斷有沒有抄襲？
法院用兩步驟認定：第一步確認你有沒有「接觸」過對方的著作，第二步確認兩者是否「實質近似」。兩個都成立才算侵害——只是剛好寫得很像但根本沒看過，不算抄襲。

被告侵害著作權可以要求多少賠償？
著作權法§88 給你三種計算方式：(1)你的實際損害、(2)對方因侵害所得的利益、(3)法定賠償金（法院酌定，每次 1 萬至 100 萬元，情節重大可到 500 萬）。三選一，挑對你最有利的。

著作權侵害一定要告刑事嗎？
不一定。§91-§93 的刑事責任原則上是「告訴乃論」（§100），但如果是意圖銷售或出租而重製（§91 II）或光碟大量盜版（§91 III），就是「非告訴乃論」——檢察官可以自己動手。

體系定位

5F 商法樓 → F區（智財館）

著作權侵害與救濟體系：
├── 著作權基礎（權利內容：著作財產權/著作人格權）
├── 著作權限制與合理使用（§44-§65免責）
├── ★ 侵權法庭（侵害判斷+救濟）★ ← 你在這裡
│   ├── 侵害判斷二步驟
│   │   ├── ① 接觸（access）
│   │   └── ② 實質近似（substantial similarity）
│   ├── 民事救濟
│   │   ├── 排除/防止侵害（§84）
│   │   ├── 損害賠償（§85/§88）
│   │   └── 銷毀侵害物（§88-1）
│   ├── 刑事責任（§91-§93）
│   └── 合理使用抗辯（§65）
├── 網路侵權與數位著作
└── 智財法總論與無體財產權

記憶宮殿位置：法律大廈 5 樓（商法樓）→ F 區（智財館）→ 侵權法庭。法庭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黃金天秤，天秤底座裂開，露出兩把劍——一把刻著「民事」，一把刻著「刑事」。

易混淆概念對照

三種智財權侵害判斷比較

一句話區分：著作權問「你有沒有看過我的再抄」，專利問「你的東西跟我的一不一樣」，商標問「消費者會不會搞混」。

著作權侵害 vs 民法§184 侵權行為

一句話區分：著作權法§88 是特別法，有法定賠償金這把「懶人劍」；民法§184 是一般法，你得自己證明每一分錢的損害。

考古題實戰

112 年司法官二試商法（改編）

音樂創作人甲於 110 年發表歌曲 A。乙於 112 年發表歌曲 B，副歌旋律與歌曲 A 高度近似（8 小節中有 6 小節幾乎相同）。乙曾於社群媒體分享歌曲 A 並留言「好聽」。甲主張乙侵害其著作權。

問：(1) 甲應如何主張侵害？(2) 損害賠償如何計算？(3) 乙得否主張合理使用？

109 年律師二試（改編）

丙出版社未經授權，將丁教授之學術論文全文收錄於其付費資料庫，每篇收費 50 元，已被下載 2,000 次。丁主張民事及刑事責任。

問：(1) 丙之行為該當何種侵害？(2) 丁應選擇何種損害賠償計算方式？(3) 本案是否為告訴乃論？

115 年預測題（AI 時代新爭點）

戊公司使用 AI 模型訓練時，未經授權擷取己之攝影著作 5,000 張作為訓練資料。己發現 AI 生成之圖片與其攝影著作風格極為相似但無法指出具體哪一張被「複製」。

問：(1) AI 訓練擷取是否構成「重製」？(2) 「實質近似」如何在 AI 生成內容中認定？(3) 己得主張何種救濟？

核心知識

侵害判斷二步驟 + 民事救濟 + 刑事責任

著作權侵害判斷（最高法院97台上6499號）：

★ 天秤左盤：接觸（Access）
├── 直接接觸：曾閱讀/聆聽/觀看過原著作
│   └── 例：社群媒體分享並留言
├── 合理可能接觸：著作已公開發表，被告有機會接觸
│   ├── 暢銷書/熱門歌曲→推定有合理接觸可能
│   └── 小眾私人作品→需個別舉證
├── 顯著近似推定接觸：
│   ├── 兩著作近似到不可能獨立創作
│   └── 「撞臉」到這種程度=推定你看過
└── 獨立創作抗辯：證明從未接觸→不構成侵害
    （著作權不排斥獨立創作！與專利最大差異）

★ 天秤右盤：實質近似（Substantial Similarity）
├── 量的近似：被利用部分占原著作之比例
│   ├── 6/8小節旋律相同→量的近似高
│   └── 全文2萬字中抄50字→量的近似低
├── 質的近似：被利用部分是否為原著作之精華
│   ├── 雖僅抄5%，但抄的是核心論點→質的近似高
│   └── 所謂「質重於量」原則
├── 整體觀感法：以一般理性閱聽人的整體印象判斷
│   └── 不需逐字逐句比對
└── 思想與表達二分法：
    ├── 只保護「表達」不保護「思想」
    ├── 用不同文字表達相同法律見解→不侵害
    └── 逐字複製他人文章→侵害

兩盤都沉（兩要件都成立）→ 天秤底座劈開 → 民事劍+刑事劍

═══ 民事救濟（民事劍）═══

① 排除/防止侵害請求權（§84）
├── 著作權人對侵害其權利者→排除之
├── 有侵害之虞→防止之
├── 不以故意過失為要件（物權化保護）
└── 可搭配假處分

② 損害賠償請求權（§85/§88）
├── §85：侵害著作人格權→非財產上損害賠償
├── §88 I：侵害著作財產權→三種計算擇一：
│   ├── 第1款前段：依民法規定（實際損害）
│   ├── 第1款後段：侵害人因侵害行為所得之利益
│   │   └── 侵害人不能證明成本/費用→全部收入為利益
│   └── 第2款：請求法院依侵害情節酌定賠償
│       └── 通常不超過授權金之合理數額
├── §88 III：法定賠償金
│   ├── 被害人不易證明實際損害時
│   ├── 法院酌定 1萬-100萬元
│   ├── 情節重大者→500萬元
│   └── ★ 最實用的計算方式（免舉證實際損害）
└── 消滅時效（§89-1）：知悉後2年/行為後10年

③ 銷毀請求權（§88-1）
└── 侵害物或供侵害所用之物→銷毀或其他處置

═══ 刑事責任（刑事劍）═══

§91 擅自重製：
├── I：擅自以重製方法侵害→3年以下/75萬以下
├── II：意圖銷售或出租而重製→6月-5年/20萬-200萬
│   └── ★ 非告訴乃論（§100但書）
├── III：以重製光碟方法犯II→6月-5年/50萬-500萬
│   └── ★ 非告訴乃論
└── IV：製造、散布重製光碟設備→2年以下/50萬以下

§92 擅自公開口述/播送/傳輸等：
└── 3年以下/75萬以下

§93 侵害著作人格權/視為侵害：
└── 2年以下/50萬以下

═══ 告訴乃論 vs 非告訴乃論（§100-§101）═══

告訴乃論（原則）：
├── §91 I（單純擅自重製）
├── §92（公開口述等）
├── §93（著作人格權）
└── 必須被害人提告

非告訴乃論（例外）：
├── §91 II（意圖銷售/出租重製）
├── §91 III（光碟盜版）
└── 檢察官可主動偵辦

═══ 合理使用作為免責抗辯（§65）═══

├── ① 利用之目的及性質（商業/非營利/轉化）
├── ② 著作之性質（事實性/創作性）
├── ③ 利用之質量及比例（占原著精華多少）
├── ④ 對著作潛在市場與價值之影響
└── 四基準綜合判斷→合理使用=不構成侵害

底層邏輯

立法者的設計思考：為什麼著作權允許「撞衫」但不允許「抄襲」？

著作權法面對的根本問題是：思想是共有的，但表達是私有的。

兩個人獨立走到同一個結論、寫出類似的文字——這在學術界、音樂界、文學界時有發生。如果著作權像專利一樣有「絕對排他權」（不管你有沒有看過，只要結果一樣就侵害），那所有創作者都會陷入恐懼——生怕自己的靈感跟不知道哪個人的作品撞車。這會扼殺創作。

所以立法者設計了「接觸+實質近似」雙重門檻：你必須先證明對方看過你的東西（接觸），再證明他抄了（實質近似）。少了任何一個，天秤都不會傾斜。

I/We/They 利益衡量

體系因果：為什麼救濟是「民刑並行」？

民事劍解決的是「你的損失怎麼補」——排除侵害、損害賠償、銷毀侵害物。這是私人間的利益調整。

刑事劍解決的是「社會秩序怎麼維持」——當侵害行為嚴重到影響整個著作權市場的秩序（例如大規模盜版），私人救濟不夠，需要國家力量介入。所以§91 II（意圖銷售的商業盜版）才是非告訴乃論——這不只是兩個人的事，是整個市場的事。

法定賠償金的設計智慧：著作權侵害最大的痛點是舉證困難。你怎麼證明「因為他的盜版，我少賣了多少本」？幾乎不可能。§88 III 法定賠償金直接跳過這個舉證噩夢——法院根據情節酌定，著作權人不需要證明每一分錢的損害。這是立法者「降低救濟門檻」的務實選擇。

五維串聯

• 條文：§84（排除侵害）→ §88（損害賠償三選一）→ §91-§93（刑事）→ §100（告訴乃論）→ §65（合理使用抗辯）
• 立法理由：著作權法的雙重目的——保護著作權人（§1 前段）+ 調和社會公共利益（§1 後段）→ 所有制度都在這兩端擺盪
• 判決實務：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6499號確立「接觸+實質近似」二步驟；智慧財產法院多次強調「整體觀感法」優先於逐字比對
• 學者見解：蕭雄淋教授強調思想表達二分法是著作權的靈魂；謝銘洋教授主張AI生成內容的侵害判斷需要新的接觸概念
• 制度比較：美國著作權法的fair use（合理使用）是「彈性四基準」，與台灣§65高度類似——這是法律繼受的結果

著作權不排斥獨立創作——你可以跟天才撞衫，但不能抄天才的作業。 記住這句話，「接觸」要件的存在理由就清楚了：區分「撞衫」和「抄襲」。

VIVID 視覺定錨

場景：F 區侵權法庭中央，一座三公尺高的黃金天秤在聚光燈下閃耀。

原告甲（音樂創作人）把一疊證據扔上左盤——社群媒體截圖、留言紀錄、歌曲上架日期——天秤左盤緩緩沉下，鎖鏈上浮現紅字：「接觸成立」。被告乙的律師想往左盤丟一塊寫著「獨立創作」的石頭把它抬起來，但石頭太輕，左盤紋風不動。為什麼「獨立創作」是抗辯而不是預設？因為著作權的設計哲學：不排斥撞衫，但一旦你看過了，就得自己證明你沒抄。（聽覺：鎖鏈嘎吱嘎吱的金屬摩擦聲）

甲再把兩首歌的樂譜攤開貼上右盤——8 小節中 6 小節旋律重疊的部分用螢光黃標記，刺眼到觀眾席的人都瞇起眼睛。「量的近似 75%，而且副歌是整首歌的精華！」右盤跟著沉下去，鎖鏈浮現：「實質近似成立」。（視覺：螢光黃在法庭昏暗燈光中格外刺目）

兩盤都沉到底——天秤底座「喀啦」一聲從中間劈裂，裂縫中升起兩把劍：左邊是銀色的「民事劍」，劍身刻著「§88：三選一」——這是私人利益的調整工具；右邊是黑色的「刑事劍」，劍身刻著「§91：最重五年」——這是國家力量的介入。甲一手握一把，乙嚇得跪在地上摸口袋：「我賠、我賠！用法定賠償金算可以嗎？一次最多 100 萬⋯⋯」法官冷冷地說：「情節重大的話，500 萬。」（觸覺：劍柄冰冷的金屬觸感。嗅覺：法庭裡瀰漫著乙冒冷汗的氣味）

但突然，乙的律師從公事包裡抽出一面盾牌，上面刻著「§65 合理使用」。他把盾牌舉在乙面前，雙劍砍上去火花四射——如果盾牌撐得住（四基準都通過），乙就安全。如果撐不住，盾牌碎裂，雙劍直接落下。合理使用盾牌就是公眾利益和著作權之間的平衡閥——沒有這面盾，教育、研究、評論都會窒息。

口訣：「天秤雙沉、雙刃出鞘——接觸近似判生死（撞衫OK抄襲不行），民刑雙劍分輕重（私人調整+國家介入），合理使用是最後盾牌」

互動教具

侵害判斷決策樹

是否構成著作權侵害？
├── Step 1：接觸（天秤左盤）
│   ├── 直接接觸（有證據看過）→ ✅
│   ├── 合理可能接觸（公開著作+有接觸機會）→ ✅
│   ├── 顯著近似推定接觸（像到不可能獨立創作）→ ✅
│   └── 無接觸證據 + 獨立創作抗辯成立 → ❌ 不構成侵害
│
├── Step 2：實質近似（天秤右盤）
│   ├── 量的近似 + 質的近似 + 整體觀感 → ✅
│   ├── 僅思想近似、表達不同 → ❌ 不構成侵害
│   └── 注意：質重於量（抄核心比抄大量邊緣更嚴重）
│
├── 兩步驟都成立 → 侵害成立 → 民事劍+刑事劍
│
└── 被告抗辯：合理使用（§65盾牌）
    ├── 四基準綜合判斷
    ├── 合理使用成立 → 不構成侵害
    └── 合理使用不成立 → 侵害確定

損害賠償三選一策略指南

實戰建議：侵害人獲利明確且高額→選「所得利益」；無法算清楚→選「法定賠償金」。

告訴乃論 vs 非告訴乃論 快速對照

按-惟-故模板

精簡版（150 字，選擇題速寫）

【按】著作權侵害須符合「接觸」+「實質近似」二要件（97台上6499）。成立者，民事依§88請求損害賠償（三種計算擇一），刑事依§91處罰。【惟】查乙曾於社群媒體分享甲之歌曲（接觸 ✅），兩曲副歌8小節中6小節近同（實質近似 ✅）。【故】乙侵害甲之著作財產權，甲得依§88請求損害賠償，並依§91提起告訴。

完整版（400 字，申論題）

【按】大前提

按著作權之侵害，須具備接觸（access）及實質近似（substantial similarity）二要件（最高法院 97 年台上字第 6499 號判決參照）。接觸指被告曾有合理機會閱覽或聽聞原告之著作；實質近似則就利用之質與量綜合判斷，以一般理性閱聽人之整體觀感為標準。侵害成立者，民事上得依 §84 排除侵害、§88 請求損害賠償（依 §88 I 第 1 款實際損害或所得利益、§88 III 法定賠償金三種方式擇一），刑事上依 §91 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意圖銷售或出租者加重為 6 月以上 5 年以下。

【惟】小前提

查乙曾於社群媒體分享甲之歌曲 A 並留言「好聽」，足證乙確實接觸甲之著作（直接接觸 ✅）。就實質近似而言，歌曲 B 副歌旋律 8 小節中有 6 小節與歌曲 A 幾乎相同（量的近似 75% ✅），且副歌為歌曲之核心精華部分（質的近似 ✅）。以一般理性聽眾之整體觀感，兩曲副歌予人相同之聽覺印象。侵害二要件均具備。

至損害賠償之計算，甲不易舉證實際損害額，得依 §88 III 請求法院酌定法定賠償金（1 萬至 100 萬元，情節重大者至 500 萬元），較為有利。

【故】結論

乙侵害甲音樂著作之著作財產權（重製權），甲得依 §84 請求排除侵害、§88 III 請求法定賠償金，並依 §91 I 提起告訴（本案為告訴乃論），請求追究乙之刑事責任。

一試選擇題陷阱

陷阱 1：「相似就是侵害」的迷思

出題模式：甲乙各自獨立創作出極為相似的畫作，問乙是否侵害甲之著作權。

陷阱選項：「兩作品實質近似即構成侵害」

正解：❌ 缺少「接觸」要件。著作權允許獨立創作，即使結果相似，沒有接觸就不構成侵害。這是著作權與專利權的最大差異——專利有絕對排他權，不管你有沒有看過都不行。

陷阱 2：告訴乃論的例外

出題模式：甲大量盜版光碟販售，問本案是否為告訴乃論。

陷阱選項：「著作權侵害均為告訴乃論」

正解：❌ §91 II（意圖銷售或出租重製）及 §91 III（光碟盜版）為非告訴乃論。考生常記成「著作權全部告訴乃論」，忽略商業規模盜版的例外。

陷阱 3：法定賠償金的上限

出題模式：問法定賠償金的最高金額。

陷阱選項：「法定賠償金最高 100 萬元」

正解：❌ 一般情形確實上限 100 萬，但情節重大者法院可酌定至 500 萬元（§88 III 但書）。只記住 100 萬會漏掉但書。

口訣速記

零秒思考訓練

基礎題：侵害判斷

甲出版烹飪書，收錄 50 道食譜。乙出版之烹飪書中有 10 道食譜的步驟描述與甲書幾乎完全相同，但乙辯稱「料理步驟是公共財，不受保護」。甲主張侵權。

問：乙之抗辯是否有理？

解析：思想與表達二分法——料理的「做法步驟」（先煎後煮）屬思想，不受保護。但將步驟以特定文字表達撰寫出來，該文字表達受著作權保護。乙若使用不同文字描述相同步驟→不侵害；若逐字複製甲的文字描述→侵害。關鍵在比對的是「表達」而非「思想」。→ 乙之抗辯部分有理（步驟本身不保護），但文字表達的逐字複製仍構成侵害。→ 這就是「思想是共有的，表達是私有的」。

進階題：損害賠償計算選擇

承前題，甲之烹飪書售價 300 元，已售 5 萬本。乙之烹飪書售價 250 元，已售 3 萬本，獲利 200 萬元。甲主張無法證明因乙之侵害導致自己少賣多少本。

問：甲應選擇哪種損害賠償計算方式？

解析：三種方式分析：(1)實際損害——甲無法證明少賣多少本（舉證困難）→不利。(2)所得利益——乙獲利 200 萬元，但乙可主張其中部分利益來自非侵害部分→可能被扣減。(3)法定賠償金——§88 III 法院酌定 1 萬-100 萬（重大 500 萬）→無需舉證實際損害，但上限可能低於實際損失。→ 最佳策略：先主張「所得利益」（§88 I 第 1 款後段），因 200 萬元高於法定賠償上限，且乙不能證明成本費用時全部收入視為利益。

挑戰題：合理使用 vs 刑事責任

大學教授庚在課堂上未經授權播放辛之紀錄片全片（90 分鐘），作為教學使用。辛發現後提起告訴並請求損害賠償。庚主張§46教學合理使用。

問：(1) 庚之合理使用抗辯是否成立？(2) 庚有無刑事責任？

解析：(1)合理使用分析（§65四基準）：①目的=教學，非營利（有利庚）；②著作性質=紀錄片為高度創作性著作（不利庚）；③質量=播放全片=100%（嚴重不利庚）；④市場影響=取代學生付費觀看的可能（不利庚）。→ 雖為教學目的，但播放「全片」超出合理範圍，§46但書「不得有害於著作財產權人之利益」→合理使用抗辯難以成立。(2)刑事：§92 擅自以公開上映方式侵害→3 年以下→告訴乃論。→ 教學不是免死金牌，播放「片段」才可能通過合理使用，播放全片就超過了。合理使用盾牌撐不住全片的重量。

跨科連結 + 相關模塊

跨科出現方式

• 民法（侵權行為）：著作權侵害同時構成民法§184 前段侵害權利→請求權競合（著作權法§88 為特別規定，優先適用）
• 刑法（罪數）：同時侵害多人著作權時，涉及想像競合或實質競合的罪數論問題
• 民事訴訟法：智慧財產案件由智慧財產及商業法院管轄（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7）

相關模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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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作權基礎（著作權的權利內容全貌）
• 網路侵權與數位著作（ISP 責任限制、DMCA）
• 一般侵權行為-184前段（請求權競合）
• 專利侵權與均等論（專利侵權的不同判斷邏輯）
• 智財法總論與無體財產權（三大智財權總覽）

還沒想通的問題：AI 時代的「接觸」要件怎麼認定？當AI模型訓練吞噬了數百萬筆著作，AI「看過」等於人「看過」嗎？如果AI生成的結果跟某個著作相似，但連AI的開發者都不知道訓練資料裡有這個著作，「接觸」要件還成立嗎？→ 這可能是115年的出題方向，涉及網路侵權與數位著作的延伸討論。